榻上的女人鬓发凌乱缠绕在白皙的颈项间,面颊上透着不正常的酡红与微汗,长睫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晶莹泪珠。
她正撑着发软的身子,极力想要从榻上爬起来行礼,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娇柔脆弱得令人发疯。
段宇寰将那挑着绣账的手指缓缓放开,任由明黄的缦立重新垂下,隔开半方天地。
“你在朕的寝榻上……做什么?”
权云琼缩在被褥里,声音战栗得几乎不成调:
“奴婢……奴婢奉旨入内殿守夜。自知卑微……特来为陛下……暖床,伺候陛下安寝……”
话音未落,隔着轻柔摇曳的明黄帘幔,外头突然传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。
“朕不过是在皇陵顺手碰了你一次,你便记到了现在?在这龙榻上摆出这副骚浪含春的模样,扭着身子给谁看?真当朕稀罕你这具残破低贱的身子不成?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穿过账幔,字字句句却像毒辣的掌掴,狠狠甩在她的脸上。
原来在他眼里,自己来履行的服侍,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下贱与投怀送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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