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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亚历克斯那辆红色的四门皮卡简直是个“大家伙”——结实、可靠,那种完全不在乎车龄或车身凹痕的硬派座驾。驾驶座一侧的长椅座椅上有个破口,他用强力胶带给贴上了。收音机正播放着经典摇滚乐,每当车子经过立交桥下方时,就会发出滋滋的杂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米坐在副驾驶座上,双腿蜷在身下,双手捧着一杯从免下车窗口买来的咖啡。她的头发还没干透,随意地扎成了一个马尾——显得有些凌乱、随性,几缕发丝散落下来,衬托着她的脸庞。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夏日连衣裙,细肩带设计,裙摆刚好及膝。脚上穿着凉鞋,还没来得及化妆。看起来就像十六岁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中间放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早餐三明治——饼干面包夹着鸡蛋和奶酪。油腻腻的,却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,”亚历克斯说着,将车汇入主路,“‘芭芭拉’“芭芭拉”''''''''s就在布罗德街BroadStreet上。那儿有一排临街商铺,店就在一家支票兑现店和一家自助洗衣店中间。环境可算不上光鲜亮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本来也没指望它有多光鲜。”她咬了一口三明治,咀嚼着,咽了下去,“我以为那是卖内衣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得也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认识芭芭拉吗?”“见过一次。大概几年前吧。艾伦拉我进去办什么事——具体什么事我不记得了。“芭芭拉”年纪大些。人挺好。有种慈母般的感觉,但又有点古怪。就像那种完全不介意你是变态的母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艾米笑了。“那不就是我们这类人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程花了二十分钟。宽街BroadStreet穿过城区的一片地带,这里显然早已过了全盛时期——路边是招牌褪色的商业街区、标着“周租”的汽车旅馆、当铺、酒铺,偶尔还能在这些店之间看到一座教堂,仿佛是后来才随手塞进去的。十月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苍白的蓝色,看起来比实际温度更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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