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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敲了敲驾驶室的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降下,车内那人看向他的神情,博一眼就认了出来。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顺从,而是一种更坚硬、更疲惫的神态——那是一个因各种与超速无关的原因,而被反复拦停过的人才会有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上好,警官。”那人的嗓音低沉浑厚,平稳而富有磁性。他留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胡须,剃着光头;那双温暖的金褐色眼眸,映照着警车闪烁的灯光。“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请出示驾照和车辆登记文件。”博说道,嗓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不紧不慢地递出了证件。根据这张伊利诺伊州的商用驾照,他叫所罗门·奥克克,五十九岁,器官捐献者。车辆登记信息一切正常,这辆卡车是从东圣路易斯的一家运输公司租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测出我超速了?”所罗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实超速了。”博从证件上抬起头,“限速六十五,你开了七十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罗门的表情毫无波澜。“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啊。月底了,这是在凑指标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“你在那个掉头车道上待了好几个小时了。今天下午我往南走的时候就看见你了。现在是晚上十一点,路上空荡荡的——连周一的教堂都没这么冷清——你却因为我超速五英里就把我拦下来了?”所罗门的声音很平静,但透着一股锋芒,仿佛洞悉了一切。“警官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博的下颌紧绷起来。“我在处理你的超速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所罗门透过对方的双眼,仿佛直视着他的灵魂——两人一时都沉默不语。路边的沟渠里,蟋蟀在鸣叫。西边隐约传来雷声。拖车的示廓灯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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