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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戴斯蒙德放好行李袋,爬上了副驾驶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路线规划好了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哈伦双手握着方向盘,坐姿僵硬,目光死死盯着挡风玻??璃。“埃尔科、盐湖城、夏延。然后沿80号公路一路向东,直达得梅因。你负责夜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没开过车呢,你就让我上夜班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意见?”

        戴斯蒙德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协调员之前提醒过他:这活儿报酬丰厚,培训也正规,但这个人很难相处。他是退伍军人,曾在阿富汗服役过两期,不太懂得如何与人共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意见。”戴斯蒙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哈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发动了引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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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一周简直就是一场“消极攻击”的教科书式演示。

        哈伦立下了许多规矩。足足有几十条,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单调语调一一说出,听起来每一条都像是在指责对方。行车日志必须用钢笔填写,不能用铅笔。出发前的车辆检查必须严格按照他指定的顺序进行——从上到下,从驾驶侧到副驾驶侧,绝不允许有任何偏差。驾驶室内严禁进食。他醒着的时候不能放音乐。在哈伦能听到的范围内,也不准打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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