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看中文 > 综合其他 > 镜头之外 >
        谢幕的时候,台下有人在喊「划水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个字她听懂了。进公司第二天学的第一批词里就有这两个字,坐在她旁边的练习生教她的时候还笑了一下,说,这里每个人都被喊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六个人站成一排,主持把麦递给C位。灯很亮,麦克风的头有一点反光。台下那片灯海还在,但声音变了——从欢呼变成一种低低的骚动,像有人在底下传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知道,如果那天晚上她不唱,那四秒的静音就会变成她整个人在这栋楼里的定义——一个划水的、F级的、外国来的、可以随时被关掉声音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抢过麦。

        台下有人抽气。主持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从很远的地方来。」她清唱,没有伴奏,声音有点抖,「不是来当背景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全场安静。安静到可以听见空调的声音。灯光师手忙脚乱把追光打在她身上,光从侧面过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背板上,很大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句她唱到一半,想起了注音符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」——她在纸上标的是「it-ji」。她那天在练习室里练了六十遍,练到嘴巴发酸,练到清洁阿姨都跟着哼。她忽然很想笑,因为她发现自己紧张的时候,脑子里浮出来的不是歌词,是一张写满注音的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