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市警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的办公室里,空气永远黏着一股放了一整夜的冷咖啡味、便当盒残留的酸油味,还有乾抽长寿菸留下的焦臭。
日光灯管高高挂在天花板上,「嗡—嗡—」的发出令人烦躁的低频杂音。
陈队长,陈铁雄,五十多岁的老刑警,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夹克,嘴里咬着一支没点燃的牙签,双脚粗鲁的跨在堆满宗卷的铁桌上。
他的眼睛很小,皮肤粗糙得像是老牛皮,但那双眼缝里偶尔流露出的光,却锐利得像是能把人身上的皮一层层剥开。
「头儿,叶子恒的案子有点怪。」
一名年轻的刑警小张将一份厚厚的追踪报告砸在桌上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「叶子恒,三十一岁,信义区豪宅的顶级房产经纪人。他未婚妻昨天跑来报案,说他已经失踪整整四天了。」
陈铁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嘴里的牙签换了个方向:「失踪四天?不是说收到简讯,讲他去花莲跟大客户看地、山区讯号不好?」
「问题就在这里!」小张连忙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基地台定位资料,指着萤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。「我们去拉了通讯纪录。那封简讯发出的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十一点十四分,发射基地台根本不是在花莲,而是在台北市大同区老街那带!」
陈铁雄的眼神微微一凝,跨在桌上的脚慢慢放了下来。
「车子呢?」
「找到了。叶子恒那辆黑色宾士休旅车,停在大同区一个老旧地下付费停车场的地下三楼死角。停车场监视器坏了很久没修,但我们调了入口监视器,当天晚上十一点整,那辆车开进停车场,驾驶戴着深色帽子跟口罩,身形跟叶子恒完全不一样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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