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那抹温和的笑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紧张的观察。
那夜,宁昭终於崩溃了。
她坐在漆黑的房间里,没有点灯。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照在她紧紧交握的手上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从指尖到掌根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。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麽。她只知道那个画面——萧崇煜为柳若瑶簪花的画面——像是被烙铁烫进她的脑海里一样,怎麽都挥之不去。
她站了起来。
她的脚步很快,金铃因为她急促的步伐而疯狂地响着,叮叮当当叮叮当当,像是在替她呐喊。她穿过回廊,穿过庭院,脚步不停,直到她站在书房门前,一掌推开了门。
萧崇煜正在书案前看书。他抬起头,看见宁昭站在门口,急促地喘息着,长发因为奔跑而散乱了几缕,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。她的眼眶是红的,瞳孔却异常明亮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侵略性的光。
「宁昭?」他放下书,站起身。
宁昭没有说话。她朝他走过来,步伐又急又快,金铃响得像一串被风暴摇动的风铃。她走到他面前,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,停下。
她的呼吸依然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,再从他的嘴唇滑回他的眼睛。
然後她做了一件萧崇煜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她踮起脚尖,吻上了他。
那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——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没有被动的承受。她的嘴唇贴上他的,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力度,像是要用这个吻来宣告什麽。她的牙齿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,舌尖随即探了进去,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、不讲道理的侵略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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