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在众多各异目光的注视下,小步走至五条悟身边,後者二话不说就站起身,替他拉好椅子,又招来下人拿了个靠枕,将惠安顿得舒服妥贴了,他自己才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惠已经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也猜得出:五条悟这番举动,便是要做给家里人看,好让这些个毛孩子以後罩子放亮点儿,别碰他的人。但是嘛…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对待,惠还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偏偏五条悟就像是毫无所觉似的,坐下後还不忘转头问惠一句:「腰还疼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噗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咳咳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此起彼落,出现了突兀的呛咳声。一时之间,除了想喝点水缓解尴尬却弄巧成拙的人之外,其他人全都木着一张脸,一副当我死了吧我什麽都没听到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室里烛光摇曳,亮堂堂地驱走了黑暗,将整个空间照得仿如白昼;暖黄的光晕笼罩,又添了宁谧的质地。空气里飘散着榻榻米特有的古朴香气,以及沐浴後,被体温一蒸散,暖暖融融的茉莉花香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条悟靠着墙坐着,一只腿屈起,一只腿伸直,手里抓着一本书,另手则是一心二用地抓着毛巾,揉着惠半乾的发。後者正枕在他腿上,眼眸半睁半闭,享受着头皮忽轻忽重,力道适中的按压,看似要睡过去的当下,咕哝了声:「你是故意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?」五条悟像是听见了,又像是没有。回了一个简洁的单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惠翻了个身,侧躺在他腿上,抬起眼说:「今天中午,为什麽特别要和他们吃饭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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