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阁门推开，沈青端着一碗温热的草药烈酒走回内室。
沈淮安接过碗，连灌了几大口，辛辣滚烫的烈性药酒刮过发炎红肿的喉咙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，眼角再次逼出了痛苦的泪水。但他硬是一声不吭，用那股近乎自虐的剧痛，死死冲刷掉舌根深处残存的一切污浊。
「九爷，伤处……需要再敷一次生肌膏吗？」沈青跪在榻边，低声问道。
沈淮安放下空碗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良久，他闭上眼，那股翻涌的暴戾被他一寸寸、极其残酷地压回了骨髓最深处，重新换上了同安堂九爷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冰冷面具。
「不必了。」
沈淮安嗓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冷血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腕间念珠：
「去把阿森叫进来。今晚，把那两套帐本的副本，匿名送到老太爷退隐休养的香山别院。」
借老爷子的刀，斩老二老三伸得太长的手。
「二哥、三哥这次你们有点过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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