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站在池中央,看着他的後背,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池水的温度慢慢融化。体内的寒意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驱散,从脚底涌上来的暖流沿着经脉向上爬,让她的四肢逐渐恢复了柔软和知觉。
天窗外的雪还在落。
有几片雪花从半开的天窗中飘进来,落在温泉池的水面上。雪花接触到热水的瞬间就融化了,只在水面上留下一圈极细的涟漪,然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宁昭朝池壁的方向走了一步。水波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,荡到萧崇煜的後背上,撩起细碎的水声。
他转过身来。
两人的目光在水汽中交汇了。这是第一次,他们在完全赤裸的状态下对视——没有衣料的遮掩,没有角色的伪装,只是两个人,隔着一池热水,看着彼此最真实的样子。
宁昭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胸口。那道三寸旧疤在水汽中泛着浅褐色的光,边缘微微凸起,像一道永远不会褪色的墨痕。她的目光继续向下,经过他腹肌线条的起伏,经过他腰侧肌肉的弧度,然後她移开了眼,没有再往下看。
萧崇煜的目光同样在她的身体上停留。她的锁骨在热水和冷空气的交界处泛着湿润的光,肩头的皮肤因为水的温度而透着淡淡的粉色。她的手臂自然垂在两侧,指尖拨动着水面,荡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「过来。」他的声音在水汽中变得有些模糊。
宁昭朝他走过去。水波随着她的步伐荡漾,涌向他的方向,又退回她的身侧。她走到他面前时,水面正好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,他能清晰地看见她呼吸时锁骨之间凹陷的起伏。
他伸出手,接住了飘落在她肩头的一片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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