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是从天窗飘进来的,落在她右肩上温热的皮肤上,正在迅速融化。他的指尖触到那片雪花时,它已经变成了半融的冰晶,在他指腹的温度中化成了最後一滴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滴水顺着她肩头的曲线滑落,经过锁骨的外缘,滑向胸骨上方的凹陷,然後继续向下。萧崇煜的目光跟随着那滴水的轨迹,看着它滑过她胸口的皮肤,留下一道闪亮的痕迹,最终消失在温泉水的表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冷吗?」他开口,声音低而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摇头。她其实有点冷——上半身露出水面,天窗的冷风时不时吹进来,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激起细微的颤抖。但那种冷与水的热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,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冷还是在热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掌心在热水中泡得滚烫,贴上她被寒风吹凉的手指时,温度从他的手传进她的手,像一道暖流从交握处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,让她的掌心贴在那道旧疤上。她的指尖触到那道伤痕的边缘时,他的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,然後又放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摸到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昭的指尖在那道疤上轻轻移动。她的指腹顺着疤痕的走向缓慢滑过,从上端到末端,感受着那层比周围皮肤更硬的瘢痕组织在她指尖下的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疼吗?」她低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沉默了片刻:「当初很疼。现在——」他握着她的手,将她的掌心更紧地压在伤疤上:「你摸的时候,不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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