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冷着一张脸,挣动了几次都挣不开夏油杰的抓握。云朵在他脚边,望着他们两人,无措地不断哈气打转,似乎不了解为何这两个对他友善的人类,现在突然剑拔弩张了起来。一个是牠的主人,一个是牠的救命恩人,牠不知该如何选边站,应该对哪边吠好点儿。
惠盯着夏油杰的眼,沉着嗓,一字一句地说:「我信他。」
他毫不考虑、义无反顾的回答,出乎夏油杰的意料—他没料到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向来那麽理智的惠竟然还是执迷不悟!五条悟到底是给他下了蛊了,还是他中了邪了!
夏油杰动了动唇,还想再说什麽,神经末梢却突然被揪了一下—优越的反射神经让他迅速松了手,後退了一步。
於此同时,一道由咒力形成的风墙正从他与惠之间呼啸而过,所经的地上直接被削裂出一道五寸宽的狭缝—若是夏油杰的手臂再慢点儿缩,这会儿被削开的就是他的臂膀了。
惠瞪大了眼,似乎还弄不清发生了什麽事;云朵则是拦在他身前,对着那远去的风墙高声吠叫,以为那是什麽敌人。
只有夏油杰木着一张脸,扭头望向庭院入口。
在那儿,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,一身剪裁合身的三件式西服,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。他对上了夏油杰的视线,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扎人,周身未褪的咒力依旧流动着。
夏油杰眨了下眼,转瞬间那还离了一段距离的男人已经来到了惠的身边。云朵捱了过去,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脚,惠这时才察觉到他,转头一望,惊讶地喊了声:「悟大人!」
五条悟勾起唇角,眼眸中却没有笑意。他伸手,揉了揉惠乱翘的短发,目光落在方才惠被夏油杰拽住的小臂上,挪开视线时,顺势将惠的头颅压进了自己怀里。
他重新对上夏油杰的眼,薄薄的唇动了动,漫不经心的嗓音说:「杰,跟小惠说了什麽,也让我听听?」
夏油杰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,盯着五条悟占有慾十足的动作。他垂在身侧的五指拢了拢,血沿着他的袖口渗了出来。
方才那道咒力构建的风墙,边缘锐利如刃,即便他反应迅速,还是被那气流划破了一层皮。足见施展此术式的人毫不留半点儿情面,要不松手,要不断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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