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冷哼了一声。不明白为何所有的好处五条悟都能占得如此理所当然—源源不绝的咒力,年纪轻轻就取得特级咒术师的头衔,御三家之一的家主……现在,就连惠的心也占了。
明明本该敌对的两人,现在却在他眼前,亲昵地搂抱在一起,夏油杰只觉得一股酸气,咕嘟咕嘟的直往喉口冒。
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之间气氛紧绷,彷佛一条扯紧的弓弦,那悬於一线的平静若是断裂,感觉下一秒就要腥风血雨。
夏油杰才正要说什麽,另一道嗓音比他抢先了一步:「杰大人来探病的。他来看看我的伤好了没。」
惠的头颅被摁在五条悟的心口,闷着嗓,抢先回答了。
「哦——」五条悟拖长了尾音,垂下眼,炮口转向妄言的小羊。「好像不只是看看啊?手不都碰上了吗?」
「那个……」惠只要心虚就会无意识地绞手指,不自觉地揪住了五条悟的衣襟。他清了清喉咙,辩解:「就是在测试……伤还痛不痛而已……」说完,他自己就沮丧地垮下肩,生无可恋地埋回五条悟怀里,不敢看他的表情。
这也不算说谎……他安慰自己。他可以从之前悟大人谈论夏油杰时,那种眉飞色舞、神采飞扬的表情看出悟大人有多重视这个朋友。正因为看出来了,所以更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两人的友情出了什麽状况。
退个一万步想,杰大人会那麽出言不逊,说到底也是因为担心他……夹在这两人之间,惠总觉得自己像是个战犯似的,对哪边都歉疚,两边却都不谅解他。
五条悟从怀中人儿闷闷不乐的脸上调开视线,重新对上了夏油杰。
他们两人,向来是一个动作,一个眼神,就能明白对方所想,默契十足。现在只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却像是隔了千里那样,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。五条悟透亮的冰蓝色眼睛笼上了一层阴霾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沉沉地说:「我希望……往後没有我的允许,你别再踏进主屋一步,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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