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五条悟出门算起,又过了五日。惠在这宅子里,其实过得算惬意—
佣人们对他恭敬有礼—虽不知是否真心实意;铃音也跟前跟後,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比老妈子还像老妈子。惠闲暇的时候,就逗着云朵玩儿,或者是在庭院里练习影法术。
正如五条悟临走前所说:这宅子已经默认了他的术式,施展起来,也不怕警报大响。每回一想到这贴心的举措,他就会更想念远行的那人,最後只得心不在焉,草草结束了练习。後来,他甚至抢着铃音的家事做,把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,抱着一篮要晒的衣服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,口中喊着:别害我了夫人!让你做这,家主大人会杀了我的!
惠只好无奈地放弃。
他只是尽可能地想找机会在户外遛达,不想自己一个人回房间—只要门扇拉上,扑天盖地的,他和五条悟整日在那处缠绵的回忆便会一股脑儿的涌上,无论他愿不愿意。
他甚至都觉得:只要他一转头,就会看到五条悟促狭地躲在他背後,朝他眨眨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;或是下一秒,那双有力的手臂就会伸过来,将昏昏欲睡的他搂进怀里,高温的手掌会抚遍他全身,刻意地挑起他的情慾……
惠常常从这样身体交缠的梦里醒来,然後在大半夜的,看着一地的月华发愣。最後甩甩头,窝回五条悟几天前躺过的那处,缩着身子重新入睡。
好狡猾呀……就像是故意的一样……让自己习惯了他像空气一样的无处不在之後,突然就消失了这麽久……自己也真是不中用……虽说两人在更早之前见过,但重逢也不过就几天的时间而已,自己怎麽就这麽难分难舍、刻骨铭心的……可能悟大人根本没当那麽一回事呢……
惠捏了捏拳,在掌心上留下了半月型的指甲印,有些失神地望着云朵叼着球,蹦蹦跳跳地朝自己奔来……然後越过了自己,朝另一个不知何时站在他斜後方的身影卖力摇着尾巴。
惠的心一跳。他转过头,就见那人蹲下身,拿走云朵叼来的球,还挠了挠他一身细毛,然後抬起头,冲他微笑。
「啊……杰大人……好久不见!」惠愣了一下,微笑起来。却藏不住他眉梢、眼角、语调……一身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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