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九,舌头功夫见长啊。」陆承锐冷嗤了一声,抬靴踢了踢沈淮安的小臂,「起来,把嘴擦乾净。瞧你这副德行,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在外头强抢良家妇男。」
沈淮安咬着下唇,喉咙深处火辣辣地疼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着泛上心头的乾呕感与屈辱,抬手用西装袖口狠狠蹭过唇角。
还未等他直起腰,一旁的陆承泽已经随手端起半杯冰水,顺着沈淮安的头顶淋了下去。
「哗啦——」
冰凉透骨的水顺着黑发淌过脸颊,浇灭了沈淮安脸上那层被逼出的病态潮红,也顺着他的高领衬衫渗入胸口,激得他浑身猛烈一颤,剧烈咳嗽。
「洗洗乾净,免得一身腥味带回同安堂,让底下的野狗看了笑话。」陆承泽随意将玻璃杯掷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,语气阴郁而高傲,「别忘了,南边那两家军工外围帐目,下个月底前必须平掉。大哥不在京城,你要是敢在老头子面前走漏半点风声……」
陆承泽半蹲下来,轻抚沈淮安湿漉漉、冷得发白的脸颊,笑得像个优雅的魔鬼:
「……我就亲自去堂口,替大哥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条狗。」
沈淮安低着头,湿透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,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。
屈辱、寒冷、剧痛与疲惫在止痛药退却後的身体里疯狂翻搅,但他那条被按在泥沼里的脊骨,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,一点点、极其克制地重新绷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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