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电梯门滑开，守在一楼侧门拐角的阿森快步迎上来时，一眼就看见了沈淮安湿透的黑发与毫无血色的面孔。
「九爷？！」阿森瞳孔一震，伸手便要扶他。
「别碰我。」
沈淮安猛地侧身避开，嗓音沙哑凌厉得像淬了毒的冰刃，那双在密室里顺从微垂的眼眸，此刻已然重新聚拢起同安堂九爷那股令人胆寒的森然戾气。
他挺直了脊背，抬手将凌乱的湿发尽数捋到脑後，露出光洁凌厉的额头，眸底一片血海翻腾的幽暗：
「去车上。叫沈青在後院密室等着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阿森咬着牙，迅速替他拉开迈巴赫的车门。
迈巴赫驶入雨幕中的深夜长街。
车窗玻璃上映出沈淮安清隽森冷的面孔，他抚摸着腕间的沉香念珠，感受着舌根深处残存的苦涩与腥气，唇角勾起一抹极薄的冷笑。
夜雨越下越急，密集的雨点狠狠砸在防弹迈巴赫的车顶上，发出沉闷急促的敲击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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