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光线昏暗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安靠在椅背上,闭目不语。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被随手扯下扔在一旁,湿透的深灰色衬衫紧贴着单薄的胸膛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止痛剂的时效正一点一滴地流逝,下腹与深处那刚养好一周的新皮肉,因方才屈辱紧绷的牵扯而再次泛起隐隐作痛的灼胀,口腔里更是残留着令人作呕的腥浊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九爷,漱口。」阿森从车载冰柜里拿出一瓶乾净的温水,双手递过去,眼眶泛着压抑不住的赤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安睁开眼,眸底一片死水般的冷寂。他接过水,仰头连漱了三次,每一次都发狠般地将水吐在车载收纳袋里,直到嘴里只剩下冰凉的苦涩,才用手背用力擦过泛红微肿的薄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二手底下的军工外围帐目,」沈淮安嗓音沙哑得厉害,却字字淬着寒芒,「还有老三名下那三家借壳洗钱的空壳信托……把底册原件整理出来,交给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森呼吸猛地一窒,猛然抬头:「九爷!那可是二少爷和三少爷的命门!若是动了他们的帐,万一被老爷子知道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老爷子眼里只有陆家的门楣和政治乾净,什麽时候在乎过底下几条狗怎麽撕咬?」沈淮安唇角扯出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,指尖缓慢而有节奏地捻动着沉香念珠,「他们以为在大哥不在的这两个月里,能把我踩在脚底下当玩物,还想让我替他们平坏帐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淮安抬眼,眸子在车窗外划过的霓虹倒影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狠戾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让他们知道,同安堂的黑泥潭,踩进来容易,想全身而退,得留下一条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同安堂後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